夜深重，龍首原的山道被急促的馬蹄聲敲碎。

太子李承乾的馬車幾乎是衝到了山莊門前，未等停穩，他便掀簾躍下，步履帶風地直闖書房，甚至來不及通傳。

燭下，他的臉蒼白，不是疾馳後的疲憊，而是一種被怒火和巨大力灼燒後的虛，眼底深還藏着一難以掩飾的惶。

“趙兄！”

他的聲音因急切而顯得有些嘶啞。

“他們……他們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！”

書房，趙牧正對着一局殘棋，指尖一枚白玉棋子溫潤生。

阿依娜無聲地奉上一盞新沏的茶，氤氳熱氣略略驅散了夜寒。

趙牧沒有抬頭，只是微微抬手示意太子坐下，聲音平穩如常：“殿下深夜來訪，氣息不寧，看來是遇到了棘手之事。”

“不妨慢慢說，天塌不下來。”

這份超乎尋常的冷靜像是一盆雪水，稍稍澆熄了李承乾心頭的焦躁之火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坐下，將貢院小吏暴斃，留有指認張遠行賄的書，以及市井間瞬間發酵的流言，儘可能清晰地敘述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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